然后将满纸莺啼燕语[即那千部一腔、千人一面的汉唐名色、才子佳人、假捏穿凿而至失其真者——引者加(见《红楼梦》第一回石头语)]之字样,填粪窖可也。
儒学的人本思想与贵和思想已经为中国社会主义者所吸收,纳入治国方略之中,形成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和重发展、重民生、重协调、重统筹兼顾的科学发展观,使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产生出巨大的创造力,得到民众的真心拥护。在研究途径与方法上日益呈现出多样性特点,其中返本开新与综合创新(张岱年语)正成为主流学术思潮。

儒学的复兴是缓慢的,却是富有后续动力的,它不依赖外部的强力推进,主要依靠自身的东方德智魅力和社会的认同,以温和的姿态进入现代生活。文革中反孔批儒的极左政治话语,随着文革的结束和被彻底否定而退出历史舞台,人们从四人帮身上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封建糟粕,反衬出儒学的真价值,打破了反孔进步,尊孔倒退的流行多年的成见,促使人们重新评价孔子和儒学。诚如贺麟所说:西洋文化之输入,给儒家思想一个试验,一个生死存亡的大试验,大关头。和而不同的思想是承认差异、包容多样、互相尊重、和平共处,不迫人从己,不恃强凌弱,不用暴力解决矛盾,而主张和解、妥协,求同存异,交流合作。他集中攻击专制主义和三纲说,认为其残害百姓,毫无人理,故要冲决君主、伦常之网罗,争取人性之解放。
而儒学也在现代化进程中被重新解释和筛选,被有效发掘和提炼,被注入新鲜血液而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被纳入现代信息网络而加快了在中国和世界的传播。孔子正在走向世界,孔子学院遍布世界各地,孔子的思想受到各国人民的欢迎,也比较容易为他们所理解,因此进一步打破语言障碍,将儒家经典译成各国文字,大力推动儒学跨文化普及,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孔子认为,要成为儒者或君子,一定要受教育,或一定要学。
[31]但其本旨却还是在求仁,子夏言:‘《春秋》重人(仁),诸讥皆本此。牛鬼蛇神的特点就是脱开了人的实际生活体验与情境,因而可由制作者的私意来杜撰捏弄。另见任继愈:《中国哲学史》第一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66年,第74页。于颦儿处更为甚,其囫囵不解之中实可解,可解之中又说不出理路。
学者方为君子(《论语·雍也·质胜文》,《论语·雍也·君子博》),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合目思之,却如真见一宝玉,是活宝玉,移之他人不可,此为真见事情本身之见、之思。

问题还在于,不了解这个结构,就无法真正理解仁的含义。用西方哲学的话语讲就是,对于孔子,学不止是认识论的,而更是存在论的。[7]而另一些研究者们则是通过突出孔子谈仁中的某些言论来建立一个解释的基础。至于它们在《易》的卦爻辞中的相遇,上面已经提及了。
先还屡称不明白,这时却说早知道了,且头也不回竟去了,此乃情理时机于摆荡交融中神出鬼没(Ekstase)般的知—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好人和智者,或西方人讲的义人、圣徒、殉道者、先知、哲学家等都不能算是仁人的缘故。[5]黑格尔则完全绝望,认定孔子思想缺少哲学的素质,(孔子)那里思辨的哲学是一点也没有的。从后一种进路看来,以上关于仁的伦理总则说、现代忠恕说、爱之理说、同体说、同情推广说、无限智心说等,都忽视了《论语》说仁在根本处的丰富性、人生情境性,以及由此而来的方法上的非还原性。
试思凡稗官写富贵字眼者,悉皆庄农进京之一流也。在这个意义上,西方的精神导师,比如基督、苏格拉底、穆罕默德等,尽管可以说是救世主、先知、圣徒、哲学家,但都说不上是仁者。

现在来看《论语·雍也》的末章。林黛玉听了这话,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竟有万句言语,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讷——引者评),却怔怔的望着他。
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论语·雍也》)正因为远而敬之,这鬼神才既不实体化为全能全善的位格神及其教会,又不世俗化为古希腊宗教中的奥林匹斯诸神(这些神的世俗人性居然让他们做出奸淫、彼此欺诈和盗窃[17]之事),而是那源自人生,但又深化人生、净化人生、丰富人生的境域之神,也就是处于合适位置上的祖先神与天。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此爱是超主体性、甚至超主体间性的,因它先于任何自我意识而使人及其意识可能。不了解这一点,就没有领会孔子及其思想的独特之处。讲好德如好色(《论语·子罕》,《论语·卫灵公》),非以此陷仁,而是在以色活仁、以色成仁[23],因为这才是人生实际情境情理中的仁。
[15]这种识仁的方式主宰了后世的儒家思想,对近代的某些研究者们也有深刻影响。……是一个人(全面符合周礼)的生活最高准则。
它需要在人生实际情境中活生生地实现出来,即:它需要自己的起源、发育、变化、磨难、曲折、成熟、再纯化……尤其是充分地时机化或时中化。敬这种神,就是以亲爱(亲子之爱)为大为源,以至诚通天通神,诚者天之道,故至诚如神。
(《周易·系辞下》)这里讲的典要可视为那些超出变动过程的原则或实体,正是儒者所拒者。[23]《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11]《二程遗书》,卷十七。(《论语·八佾》)在孔子那个时代,《诗》都是配有音乐的,也往往配有舞蹈。要显示这么一个令人言讱和木讷(《论语·子路》)的仁之人性,也就是显示它的纯人间性中真善美的深邃境界,不仅西方的普遍性语言不可用,就是先秦之后的许多性理话语也只是在隔靴搔痒。乃尧舜以来,相传心法也。
(《哲学史讲演集》第一卷,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译,北京:三联书店,1956年,第119—120页。教条成式、抽象观念、绝对原则等等都可看作后一种牛鬼蛇神,是孔夫子生前最要禁除的(《论语·子罕·子绝四》)。
实际上,任何观念化、对象化、普遍化都会使仁脱开使其成活的人生境遇或境域,都是在做方法上的超越,也就是非仁化。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论语·里仁》),因为他还没有在学艺本身中发现纯真的乐趣,因而不能长处之。
对易象的语义解释则是充满人间意味或天人合一意味的。(《论语·子罕》)又说:吾不试,故艺。
(《礼记·曲礼上》)孔子讲:礼,与其奢也,宁俭。这是爱的不二源头,是一切人间关系的稳定、可信和真实的来源。多言而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的司马牛听到其言也讱的回答后,可能感到了某种困惑,近乎现代人会有的这样一种常见的困惑:如果仁是一种普遍的德行,一种精神品性,或用牟宗三的话,一种无限智心和理性,那么它主要应与说话的内容——说了些什么——而不是说话的具体方式——怎么说——有关系。亲子之爱是一切美德和良善的根本,在其父攘羊的局面下就以证的方式舍去这种爱,去求硬性的、外在的直,这就是舍本逐末了。
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教研室编的《中国哲学史》也认为:(在孔子看来)仁是一种全面的道德行为。感此至情至理,宝玉发起呆来,又出了神,说道:好妹妹,我的这心事,从来也不敢说,今儿我大胆说出来,死也甘心。
此处则一色旧的,可知前正室中亦非家常之用度也。……孔子在中国哲学史上第一次提出了‘仁这一范畴……(把它)看作指导生活、处理事务的普遍原则,认为可以‘终身行之的绝对真理。
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体会求仁之难,不会不生畏惧。 |